【渣反多CP】消愁

◎是《消愁》梗来自我的宝贝阿西 @寝室租客

◎涉及的CP冰哥个人/七九/柳沈/冰秋【按酒的顺序来

【一】

洛冰河的宫殿永远亮着彻夜长明的灯,巍峨的殿里是一场场的歌舞升平。他抱着壶陈酿坐在王位上。

周边坐着的是不知道换了多少届的女子,脸上细细的敷了粉,秀气的峨眉噙着黛色的山。

洛冰河却觉得索然无味,这么多年的纵欲他觉得女人总是看久了便失去了意思。他很久以前就记不住那些人的模样。她们华丽面妆下那千疮百孔的内心也自是不屑一顾。

他倒是记得那眉目间绣着一场春雨的戴面纱的姑娘,一步一叩首的走出了宫门,最后磕死在了最后一节台阶上。昔日里遮着唇角的面纱上染了血,锈迹斑斑。

他也记着那持着长鞭的小女孩,哭哭啼啼的拿着那柄沾了无数无辜血色的鞭子,把自己勒死在了寝宫里,周边是散落了一地的记数着陈年旧事的竹简。写着洛冰河欺师灭祖的斑驳劣迹。

他更记得那个活泼叫嚷的师姐,一日日的荣泽枯槁,终于在某一天失声丢了铜镜,拿地上的碎片割进了自己的命门。血留了一地。

他记得所有的人都离自己远了,只剩下那么些淅淅沥沥的喝彩声,伴着自己的孤独挑柔了烛光,留下了无边的长夜与附骨之疽的寂静。

洛冰河突然的听见很多的喧嚷,从彼岸从黄昏里传了来。他其实有些醉了,跌跌撞撞的起身,撞倒了酒壶,撒了一地的清液。

顺着记忆流到了很久很久的曾经。

洛冰河回头,王位上除了自己什么都没有。空空荡荡再没有什么侍妾。从始至终只是他一个人,和着傀儡守着这一座空坟。

坟里住着所有他的轻狂年少。他的鲜衣怒马。

洛冰河想起了自己年少时一次次的卑躬屈膝,匍匐在尘土里,最后换来的那把洒在了泥里的肉粥。

他从来没有如此的卑微过,到头来却还是换不到一分称心如意。他流泪奔跑,只是和那须弥的时光争抢唯一一次,到头来还是输的一败涂地。

他用了那么多的奴颜俾骨,也只是开门撞到了养母已经冰冷的尸体。

他其实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什么好东西了,可是那碗粥还是只能随着微微颤抖的手落在泥土里。瓷片碎了一地,稀释的肉糊在地上蜿蜒。他只是痛哭。

那是他所有的曦光和憧憬,那是他唯一一条退路。

也只是伴着亲情的断裂,逼迫着他不断往前走去,头破血流也义无反顾的往前走去。

因为他的身后空无一人。

他只能伴着那最后一丝固执,在一条千万人不曾踏足的路上踽踽独行。

【二】

岳清源的一次次低悲都给了沈清秋。

他曾经哭着跪着,把自己流落街头也不曾折碎的傲骨一点点伏下,弯折到最后一刻,断裂。

他是高高在上的圣人,他该从泥土里爬上来,爬到看不见曾经污浊的地方。可是他一次次跪下,只是为了当年那个狼狈不堪的自己。为了一时冲动被他葬送了所有光明的沈九。

他在灵犀洞里以头抢地,在幻花宫里痛心疾首。又在最后的收场里万箭穿心。

只因为沈清秋是他的故乡。是他所有的腌臜过往。他这一辈子明明是光,却也有靠着黑暗度日的可悲。

因为不知不觉沈清秋已经成为了他的远方。他放不下这个嫉妒成性又光明正大的孩子,放不下那些曾经支持着他踱过了暮色,指摘光明的记忆。

他的底线老是随着沈清秋一退再退,只因为沈清秋是他无人知晓的过往,是他展翅欲飞的未来。

可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就如当年他泼洒的鲜血痛哭的眼泪只得来了走入邪途的沈九和着无厌子的厮混。

他最后也只是仓皇收场,不知最后有一个人在铁石心肠里落下了泪。

【三】

柳清歌的明天归属于沈垣。

他的后半生无一例外的归属于那个他所认为的顽劣之徒。因为他的生命本该在灵犀洞那一场走火入魔里结束。

是沈垣把他拉回了人间,是沈垣给了他明天。

所以他理所当然的斩断了过往所有的偏见,选择了给心头那金贵的地方匀出几分给沈垣。选择了一次次的以身涉险,生死相交。

只是终于他还是只能走回自己的轨迹,一个人去走那一条未来的路。他的未来其实已经不再需要也不再会有沈垣的涉足了。

最后一次,他拾起了那把扇子,折展开里面绣着的青翠山峦。那曾经支撑着他一次次的走南闯北跋山涉水。

末了还是一收手,把扇子丢回了真真正正的青山绿水里。沈垣已经不再需要这把一再失而复得的扇子了。他也不再是那个理所应当站在沈垣边上的人。

他在一次次的山水里走过沈垣的过去。也不过是孤身一人,和着山呼海啸。

他早已该放下了。

沈垣是劈开他明天的光,可他终究是那个傲骨嶙峋的柳清歌。

时间那么长,他的心那么窄。

早已该放下那个不再偏安一隅的爱恋。

【四】

沈垣曾经以为自己有多宽广的可以对一切都不放在心上的胸怀。

他可以一个人在人生地不熟的异界摸索,顶着不属于自己的名字,过着不属于自己的人生。

他以为自己不在意的,不在意曾经大少爷的生活,不在意现在一屁股的烂债。

不在意自己对着剑冢的怅然若失,也不在意背后多少人对于自己过往的指指点点。

可终究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在法治社会下,心安理得的生活的人,他只是强撑着自己不去喜欢不去挣扎。

终究人非草木,他还是会痛。

痛洛冰河一次次的喜怒无常,痛自己推下去的那只手,更在自己也不知道的地方,对于扮演别人已经感到乏味。已经有多久没有人叫过他的名字了?沈垣说不清。

他只是想着可以以一个哪怕软弱的方法摆脱这些陈年旧事,他可以用自己的面容自己的名字生活着。

哪怕只是【绝世黄瓜】这么有点可笑的网名。

他只是想要一些自由,一些不必背负着别人生活的安宁。他只是想用这个人物的死亡来换取自己的新生。

可最后还是放不下,还是自愿的再次背负上了枷锁。

洛冰河喊他沈清秋,他也渐渐的习惯了。

他可以麻痹自己他们喜欢的是自己的灵魂。哪怕他清楚的知道,他是沈垣,他不过是一个鸠占鹊巢的天外来客。

他甚至连和尚清华一样拥有自己的过去的机会都没有。

他还是荒唐的选择了把自己留在洛冰河身边。

放弃了以死亡换来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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