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渣反6H/冰九】咫尺阳光

○ @除夕渣反24H活动号 

大家除夕快乐

○是我比较喜欢的几个梗,串的不是很连贯。

○在ooc的深渊大鹏展翅

 

 

 

 

 

 

 

 

何为缘分?

 

洛冰河回顾自己这贫瘠的一生,老是不由自主的发笑。他看似是在与命运斗争,拼了全力要和那讥笑他却要在些莫名其妙的地方眷顾他的天道抗衡。到头来回顾每一件事都不过随波逐流。

 

他的每一个决定看似都有自己做出,他自顾自的以为主宰了命运,又曾真正有几件事情出于本心?哪一件不是按着已写好的剧本表演?

 

就如他和沈清秋的缘分,始于一杯热茶,终于一柄断剑。他曾有过一分一毫自己选择的权利?

 

洛冰河这一路走来道阻且长,沈清秋却不是那个该在水一方的美人。他们也没有所谓的温情脉脉,只是从一次次的责打干净利落的跳到了心灰意冷不死不休的地步。

 

但洛冰河这一路偏偏是靠这么一条可笑的信仰撑下来的。沈清秋讥他笑他,他便要爬到那么一个万人都无可质掇的位置,活的光鲜亮丽,纵使其间多少风霜雨雪头破血流,多少痛哭流涕以头抢地,他也要咬碎牙齿与血泪爬上去。

 

他那么的冷清冷血,八面玲珑,却是靠这么热烈而激扬的情感才能支撑着不撕破了自己的脸皮,掀下了自己的面具。

 

可这么一份尖锐的信仰又可以撑多久,可是当这份心思无处安放,当那些秘而不宣的言辞在心头喉间呼之欲出,他又该怎么样?

洛冰河不知道。

 

所以他的心在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一时不歇的角逐着。在年少的恋慕和无尽深渊的怨愤里撕扯着自己的七情六欲。

 

每次当洛冰河往牢狱里看沈清秋都会觉得自己实在是天生的贱命,后宫里那么多环肥燕瘦的莺莺燕燕,哪一个女子不比这吊在墙上破口大骂的沈清秋好,他怎么就该喜欢上这个除了外表什么都没有的孬货。

 

可是放不下,他很多时候看不明白这到底算不算喜欢,可他的情感这么久的发酵已经不再是简单的想要些花好月圆的虚幻了。

 

这份感情更多的是执念,纵使似乎只是要沈清秋低头和一声迟到了不知道多少年月的对不起就可以化解。但洛冰河想了想自己这睚眦必报的个性,该是不会甘心的。他就像一只不知道何处是国土的杜鹃,,只是一日日的啼哭,啼哭着对于昔日黄花的渴望,但若真的把他啼哭的东西摆给他,那也只是年少时的需求,现在理应渴求更多。

 

可洛冰河又真的不知道在渴求些什么才可以填满他那不知殆足的心。他只是因为一股冲劲往着前爬,不计结果,没有太大的目的。

 

他不求衣着的华贵,吃食的精致,就连妻妾也只是因为他在年月不知不觉的洗礼里染上的臭毛病。洛冰河起初觉得女人真的是很好的宠物,坠入爱河便可随心所欲的掌控在自己的手心上,心心恋恋的都是自己。洛冰河爱极了这种掌控的感觉。

 

可当他发现原来一个女人从爱情的漩涡里清醒便也会用其他的东西来填充自己时便觉着索然无味了。他有很长一段时间因为这个原因没再纳后宫。直到发现那些院子里的小玩意居然会因为种种目的来讨好他,还是无法脱离他的掌控,他才重新乐于扩充这个勾心斗角的腌臜角落。

 

他想起自己还抱怨过那个世界的洛冰河为什么没有女人,为什么要屈膝把自己摆的那样的低去换沈清秋的垂怜。

 

后来他也没有想明白,这种段数极地的东西他除了追求柳凕烟时好玩试了一把便再没有用过。因为难以忍受,为什么有呼风唤雨叱咤风云的力量,为什么明明是吞噬深渊的巨兽却要给自己戴上锁链与镣铐。把尖牙和利爪收回。洛冰河极度讨厌这种失去绝对掌控力的感觉。又或者说他讨厌一切需要他低头的事。

 

所以他这只张牙舞爪的兽什么都得不到。

 

洛冰河有时候觉得沈清秋骂了自己那么多声小畜生其实也不是没有道理,他从始至终都只是披着人类的皮囊干着猪狗不如的事。

 

但是洛冰河又觉着自己不该是单单的魔族。他只是一个剑走偏锋的人。

 

没有哪一个魔族会有他这样做的玻璃心去给沈清秋这个人渣一点点的践踏,也没有哪个魔族会对这么一份陈年往事恋恋不忘。他血缘上的父亲也曾被人类伤的很重,可是还是嘻嘻哈哈的读他那些破折纸戏。再多的唏嘘抛给流年。

 

魔族生来该是冷血的,一颗心抛给天野穹苍。分不到那么一星半点儿多的给他人。就连对于爱情都是隔岸观火的清醒。

 

洛冰河总归还是带了点人味的。但也不多。

 

因为没有哪一个人族该在没有阳光的地方成长,该一个人在千百年来无人攀登指摘的路上孑然一身,毫无退路。也没有哪个人族该在无尽深渊一次次血肉的撕扯灵魂的重压下独自舔舐伤口。

 

在洛冰河心目中的人和魔是不一样的,人该有一掌明灯半桌热饭,该在半夜熟睡里有人给他拉好被角,在夜半惊醒里有一只手攒在手心。

 

人该是软弱的,他们会因为大大小小的事哭泣喜悦,会时不时的渴望回到那个可以庇护自己的地方去。

 

可是洛冰河什么都没有,他甚至不敢留一个人过夜,因为他千夫所指,谁都可能在背地里插他一刀。他不信任每一个人,就连漠北这种本该毫无关系的下属都是三番五次的试探。

 

他的后背不会留个哪怕再熟识的妻妾,只允许无尽的黑夜一点点的攀爬上他的脊骨,吞噬了他的汲迫。

 

他曾经和那个世界的沈清秋睡了一晚,虽然强忍着生理上的不适,但洛冰河还是可以感受到内心跳跃的些微的喜悦,那是他这么多年来除了四面漏风的柴房第一个可以放心坠入梦乡的地方。

 

虽然用了大半夜去看沈垣的过往,可是他还是安安静静的睡了,没有戾气的,好多年来第一次踏踏实实的度过一场没有梦的黑夜。

 

他其实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放低姿态也没什么,

 

他似乎用了一辈子就是求那么一个好好的觉,和着竹枕上淡淡的木香枕着年少的雀跃度过无边的长夜。

 

可最后回到自己的世界,他还是枕着心魔剑,睁着眼睛数过漫漫黑夜。

 

他和沈清秋之间绝对不可能拥有那么一场卑躬屈膝的爱,他也绝对不可能对着沈清秋低下扬了不知道多久的头颅,露出遍体的伤疤。

 

他不会,那是他最后的骄傲。他也不需要沈清秋那鄙视中带着垂怜的目光。

 

他们两个人从那把茶水浇到洛冰河的脸上起就只剩下些支离破碎的词句了。拼凑不出一段完好的话。更逞论一个好梦如旧。

但沈清秋有时候还是会可怜洛冰河,可怜洛冰河的强装于表,明明每一次对他做出那些足以让他恨之入骨的事时,明明每一次对着沈清秋说出咒骂破了斯文时,他的眼神却是跪着的,灵魂也是跪着的。匍的很低,低入尘埃。

 

洛冰河对沈清秋总是习惯性的挺直脊骨讲话,可是沈清秋每次看见洛冰河腰杆子挺得越直,便越觉着他灵魂伏的低,几乎要把整个身体扣进土里了。

 

沈清秋很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是错觉,因为岳清源也是这样的,强撑着自己的固执,但是其实已经跪倒了尘土里。

 

后来洛冰河剐了他的眼,沈清秋还是知道他是跪着的。

 

洛冰河的呼吸,动作。在沈清秋的面前都瞒不了,当他喜欢一个人时,老是不自觉的会发自内心的把腰杆挺直,但还是卑微。

 

那是洛冰河打小的时候传下来的自卑,再多的锦衣玉食繁文缛节也遮掩不了的出于年幼的刻进骨子的怯懦。

 

沈清秋有时候会想张口问洛冰河这算是什么,可是张嘴还是小畜生,还是凄冷的笑。

 

他想不通点醒了洛冰河又有什么好处,和洛冰河痛哭流涕相拥而泣?沈清秋觉得自己更可能被恼羞成怒的洛冰河变本加厉的折辱。

 

而且沈清秋本来便是那么一个狭隘的小人,他偏偏要看着洛冰河不自知的痛苦,看着他不自觉的卑微。

 

当每次洛冰河折辱他,沈清秋都觉得自己的灵魂一分为二,其一因为洛冰河千奇百怪的恶趣味痛苦万分,另一个却还是青衣琅琅,俯瞰着这狼狈的闹剧,俯瞰着洛冰河低压下来的心魄。

 

他的卑微老是让沈清秋想到当年在清净峰,他随意一瞥,洛冰河便拮据的不知道怎么站,在一堆的咬文嚼字的弟子间格格不入。

 

其实打那时候起洛冰河就是匍匐的。

 

其实打那时起他就知道洛冰河喜欢自己,只是忍不住轻笑置之。

 

他们彼此的缘分早在一开始便被沈清秋知道,只是生生的扯断了。他想洛冰河这小魔崽子就该当一辈子的杂种,还是不要凯旋太多的好。

 

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打算过给洛冰河一方可以安眠的天地。他自始至终都只是对这份可笑的感情不屑一顾。

 

沈清秋啊,天生就是这么一个坏东西。

 

他自己过得不好,便是别人也休想从他那里汲取片刻的光明。

 

岳清源也好洛冰河也罢,从始至终沈清秋都没有想过该给他们一个机会来在阳光下生活,沈清秋这人,自己得不到的,怎么会舍得施与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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